榆林文化

妹妹给可可在少年宫报了个舞蹈班，每个周日上午上课，可可好动，这个看起来最适合她的个性。上周日上午没事，我就去看了。到了少年宫一看，一个房间中间，站了有三排三四十个孩子，统一穿着舞蹈服装，蓝色上衣黑色长裤红色舞鞋，蛮漂亮；房间的周围，则是一圈家长，有的用个塑料小板凳坐着，后来的没有凳子了，就盘腿坐在地上，母亲正坐在一群家长中间，我从旁边走到母亲身边，也盘腿坐了下来，看可可和她的同学们跳舞。

 

三四十个孩子，清一色全是小姑娘，我有点奇怪怎么没有男孩来学舞蹈，教舞蹈的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，据说在南京小红花待过，年纪看着不小，但是因为要教小朋友，得用小朋友的方式和孩子交流，所以会有冲突，看起来有点搞笑。举个例子来说，因为学生都是三四岁的孩子，大多是分不清左右的，所以老师就想了办法。先指指左側的大门，说。

 

“大——门——”
“大——门——”孩子也跟着异口同声的说。
然后，老师又指指右侧的小门，说，“小——门——”。
“小——门——”孩子们说。
接着，老师伸出大门一侧的右手（对应是孩子的左手），说，“大——门——手”。
“大——门——手——”孩子们跟着。
再后来，老师伸出小门一侧的左手（对应孩子的右手），说，“小——门——手”。
“小——门——手——”孩子也说。

 

后面还有大门脚小门脚等，于是孩子缺乏左右概念的问题圆满解决，专业人员的经验与智慧真是厉害。

 

我去了刚一会儿就课间休息了，瞬间房间就炸开了锅，三四十个小女孩，有的在地上打滚，有爬到墙边练基本功的横杆上，可可和她幼儿园的一个同学你追过来我追过去跑个不停——现在她们不但是幼儿园的同学还是少年宫舞蹈班的同学，疯了一会儿老师又把她们喊到中间，叫了个“八月十五月儿明”的舞蹈，也真是奇怪，多顽皮的孩子，大多见了老师都老实了，可可在家是个不大听话的，在这里倒乖的很，老师叫做什么动作都跟着做，当然也有跟不下去哭鼻子的小姑娘，哭着就跑到妈妈那里去了，然后妈妈拉着她在旁边说服教育。一节课教了三个东西，很快也技术了，老师让孩子自己回家练习就下课了。

 

一下课你再看又是家长追着孩子换衣服的，孩子追着孩子吵闹的，母亲抓不住可可，我就一把把可可抓过来，让母亲把裤子给她穿上。回家的时候我问问可可，“到少年宫学跳舞好玩吗？”
“好玩啊！”可可一边走一边说。
“那你喜欢吗？”我继续问。
“喜欢。”她回答。

 

只要可可喜欢，那就好，只是不知道如果下面艰苦的时候她是不是还觉得好玩还会觉得喜欢。不过，我们全家并不指望可可能成舞蹈家，如果能锻炼锻炼身体，培养一些气质，就已经很好了。

一个晚上，晚饭进行到尾声。大家开始逗可可。

 

“可可，婆婆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。你长大了要给婆婆买什么啊？”妹妹问。
“我给婆婆买大房子。”
“乖乖，你这么厉害啊？那你给爸爸买什么？”妹夫问可可。
“给爸爸也买大房子。”
“给妈妈也买大房子，给公公也买大房子，给舅舅也买大房子。”
“你给婆婆一个大房子，给公公一个大房子，不是把公公婆婆分开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管，我给每个人都买个大房子。”可可回答。

 

母亲这时大声告诉正在看电视的父亲：“你外孙女长大了要给你买大房子了！”
“好唉，我等着了。”父亲躺在床上高兴地回答。

 

这可能是每个家庭的每个母亲都会问到孩子的，也可能是很多孩子常见的回答之一。大房子的概念，可能来自环境的影响；大房子的样子，可能来自可可搭的积木的样子；大房子的价值，可可现在是远远不能想像的的。可是可可现在还不知道的，她的外公外公父母舅舅最想要的并不是她的大房子，而是她健康快乐的成长。